父爱如山

父亲突发脑溢血。
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脑溢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,当时正在最繁忙的时刻,公司的展会开幕第一天的下午,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。

从我所在的位置到医院有三十公里,因为堵车,足足开了两个小时,路上还由于自己的精神恍惚急刹车导致了后面的三车追尾事故,后视镜中看到事故不是很严重,一脚油门继续前进,到达医院的时候,哥哥也刚好赶来,进去看到母亲的脸象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。父亲躺在床上,目光呆滞,血压高到200多,一点意识都没有,我无法将躺在床上的老人与印象里的父亲合二为一,那个健康,强壮的父亲去哪儿了?

2个小时,抢救的医生迟迟未来,我不知道医院和医生是怎样看待人命关天这四个字,是否他们都已经看多了生死已经变得麻木不仁,我想说,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病患。可父亲对于我们却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唯一。哥哥忍无可忍去和他们吵架,却又担心医生后面治疗不能尽责。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心头。

当晚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大脑内出血,出血量大,不能直接动手术,只能靠药物慢慢将血块消掉,期间会有水肿,容易引发各种并发症,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。我们没敢把这个结果告诉母亲,怕她承受不住,但是看母亲的眼神,我知道,她心里比谁都明白父亲的病情。

之后的2天异常难熬,脑出血48小时左右是最危险的时期,工作的时候每一次接到母亲的电话都害怕去接,怕有噩耗,甚至那两天我都不敢过去看望父亲。

母亲信基督,也许是上帝保佑,父亲平安度过了危险期,除了右手和腿暂时没有知觉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恢复。至今已经出院,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,一定可以恢复。

回忆

我们家住农村,父亲和农田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,印象里最多的就是每逢放假,都要跟着父亲开的三轮车去田里干活,遇到收割小麦水稻的时候经常一干就是几个通宵,那时没有收割机,都是用镰刀割了捆成捆往三轮车上搬,最后自己坐在高高的车顶晃晃悠悠的回家。我至今最喜欢吃的一个菜是猪肉炒黄瓜,就是有一次收完麦子半夜三点和父亲回家,母亲留的这一道菜,那美味深深的难以忘怀。

上学时候,母亲偶尔会出去很多天,不知道干嘛去了,哥哥姐姐也都上大学了,每天就我和父亲在家,父亲不会做很多菜,但是做的那道白菜炒豆皮特别好吃,当时就算每天都吃这道菜都不会厌烦。可惜来上海后就没有再见到过这样炒的菜了。

想起一件事情,很我很小的时候和一群小伙伴在外面玩耍,不小心一头撞到了墙上,然后父亲带我去医院,当他看到医生往我脑袋上扎针的时候,竟然晕了过去。最后医生拿了一根好粗大的针管扎在他脚上才醒过来,脑门上的疤现在还在。

父亲很朴实,没有象别人的爸爸一样会变着花样的陪自己玩,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凭借一双勤劳的手,和母亲一起赚钱把三个孩子拉扯长大。对他们来说,只要我们几个孩子平安,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。

总以为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压力,父母健康,吃住不愁,日子过的一帆风顺,还象孩子一样天真的以为父母永远都是自己坚强的后盾。可是一瞬间,你会发现,父母老了,随时可能离自己远去,今天活蹦乱跳明天就有可能只能躺在床上等你喂他吃饭,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,连照顾好父母都办不到。

珍惜父母还在的每一天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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